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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宣传部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视联合摄制的电视专题片《一步不停歇半步不退让》,1月14日播出第四集《科技赋能反腐》。近年来,纪检监察机关加大跨境腐败治理力度,严格依规依纪依法,运用大数据等信息技术深挖细查,查处一大批跨境腐败案件,让腐败行为在境外也盖不住、藏不了,赃款赃物在境外也找得到、追得回。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国际合作局副局长欧阳柏青介绍,李勇案是国有企业跨境腐败的典型案件,这起案件涉外的因素非常突出,超过83%的赃款来自境外,商人老板在境外代为收受、流转和存放赃款。境外调查取证工作涉及10个国家和地区。
真的没法查吗?当然不是。纪检监察机关接到关于李勇的问题线索后,结合种种迹象判断,高度怀疑他涉嫌严重腐败问题。结合他的任职经历,经过反复研究,专案组决定以数据信息为突破口。一方面,查阅大量外文资料,引入专业部门和有关专家参与,全面了解海洋石油商业模式与国际惯例；另一方面,调取李勇数十年经手的大量业务资料,充分运用数据信息技术进行立体分析,在多种信息碰撞中查找问题线索。
欧阳柏青介绍:“科技手段赋能大大增加了我们查办案件的穿透力,也为审查调查工作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快速锁定主要行贿对象。我们通过大数据平台对李勇的分管业务关系、相关项目资料、人物关系,进行数据的碰撞比对之后,一些长期在李勇分管范围内做生意,并与他交往密切的商人老板,包括一些下属,就进入了我们的调查视野。”
2012年,中海油旗下某海外项目要租用一艘半潜式钻井平台,外籍代理商邬某为了拿到这一项目,提出事成之后会给李勇“感谢费”。李勇既想要“感谢费”,又想把自己剥离出来,于是想到让自己信任的任峰德来充当“白手套”。李勇专门和邬某商定,在这一项目中虚增交易环节,让任峰德实际控制的公司参与进来,凭空获得一笔中介佣金,实质是以此为幌子掩盖对李勇的利益输送。
李勇安排任峰德开设离岸公司、离岸账户,将赃款流经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银行账户后再存入某境外银行,流转路径极其复杂。专案组一方面积极开展对外执法合作,得到了相关国家和地区支持,从境外获取相关数据信息；一方面加强境外开源信息搜集,综合多方数据进行穿透分析,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让涉案人员在铁证面前无可抵赖。
姚前,中国证监会科技监管司原司长、信息中心原主任,曾任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所长,2024年4月被立案审查调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驻中国证监会纪检监察组联合广东省汕尾市监察委员会组成专案组,办理这一案件。从一开始,专案组就结合姚前自身特点进行了深入分析。
姚前具有比较长时间的数字货币的工作经历,这背后是不是也存在这种利用虚拟货币进行权钱交易的腐败问题?随着审查调查的深入,专案组最初的预判得到了印证,姚前的几笔大额权钱交易,都采用新型腐败、隐性腐败手段,其中就包括收受虚拟货币。据介绍,持有人主要是靠私钥来控制区块链地址上的虚拟货币。这个私钥,它是由一串长达几十位的字符组成的,也不便于记忆,一般情况都会用一个硬件钱包来进行保管。果然,专案组就在姚前办公室的一个抽屉里,查获了硬件钱包。同时,专案组严格依规依纪依法,充分运用大数据信息化技术,对姚前的有关情况进行全面排查,也发现了相关痕迹。从依法查询账户信息的情况看,姚前本人账户虽然并无明显异常,但大数据交叉排查发现,有几个用他人身份开设的银行账户,其实都是姚前的“马甲账户”,由他实际控制。通过对这些“马甲账户”进出大额资金的溯源,其中有一笔1000万元资金,追溯到源头后有了重大发现。
据介绍,在初核过程中发现姚前有一笔1000万元的异常资金转入,后来经过大概四层穿透,最终确认它应该是来自一个虚拟货币交易商的资金账户。调查发现,这1000万元资金到了姚前的“马甲账户”后不久,就用于支付了北京一套别墅的部分房款。这套总价2000多万元的别墅登记在姚前的一个亲戚名下,实际是姚前所有,全部购房资金都来自姚前的“马甲账户”。除了这1000万元,还有另外两笔大额入账,总额共计1200万元,也用来支付了房款,其来路也同样异常复杂。
专案组穿透层层“障眼法”,深入调查取证,锁定了这1200万元的源头。这些钱都来自商人汪某控制的一家信息服务公司,进而发现姚前利用职权,为该公司在证券期货行业从事科技服务提供了帮助,形成了这1200万元利益输送的完整证据链条。
汪某又交代出在这桩权钱交易中,有一个关键的中间人名叫蒋国庆,是姚前的下属,和姚前关系非常密切。专案组随即对蒋国庆采取了留置措施,经调查发现,他几乎参与了姚前的每一桩大额权钱交易,特别是姚前收受虚拟货币贿赂时,蒋国庆都参与其中。蒋国庆跟随姚前先后调入中国人民银行数字货币研究所、证监会科技司,既是姚前十分信任的身边人,也是姚前腐败路上的马前卒。
2018年,一名币圈老板张某,通过蒋国庆请托姚前为自己公司的代币发行融资项目提供帮助。姚前接受请托向某虚拟货币交易所打招呼,帮助其公司成功发行代币,并募集到2万枚以太币。随后,张某就向姚前送上2000枚以太币答谢,这些以太币评估市值最高时,一度超过6000万元。
专案组利用区块链技术,既查询到了2018年2000枚以太币从张某以太币钱包地址最终到姚前以太币钱包地址的流转链条,也查询到了2021年姚前转出其中370枚以太币,兑换1000万元资金的完整记录。专案组依规依纪依法开展电子取证,实现了各项证据的相互印证、形成闭环。
冯疆,江山市国有资产管理服务中心融资建设科原负责人,曾多年在江山城司项目前期部任职,参与多个工程招投标工作。他没有想到,自认为隐蔽的权钱交易勾当,在智慧监管监督系统的“透视”下显露出来。发现问题的由来,是系统在对江山市城区亮化一期工程项目进行数据碰撞分析之后,AI分析报告中生成了两条风险预警,提示该项目中可能存在专家不公、围标串标的嫌疑。
根据系统分析,该亮化工程中的须江阁标段共26家公司参与投标,中标公司在资信技术上并无明显优势,但其资信技术得分远高于平均分,疑似存在明招暗定的问题。风险预警被推送给项目属地监督部门,江山市纪委监委随即展开核查,预警指出的问题很快得到了验证。该项目中标公司的老板王某,通过冯疆牵线与内部人员勾结的问题随即浮出水面。
冯疆说:“王某知道我跟当时负责亮化的人关系比较好,让我去打招呼,看一下能不能,也想做其中一个标段,当时说给我们50万元。”该项目招标负责人接到冯疆请托后,向评委透露了明显的倾向性信号,事成之后,二人平分了这50万元好处费。
纪检监察机关过去关注到某个项目或某个人,往往要基于接到的具体问题线索。如今,智慧监管监督系统提供了全新的问题线索来源,而且准确性相当高,这对于查处腐败问题无疑是巨大的助力。浙江省江山市纪委监委工作人员王荣飞介绍,招投标量太大了,我们不可能一个一个项目地去找,大数据好就好在这个地方,可以给我们提供相关的线头,然后,一步一步地抽丝剥茧。
只要有了线头,常常就能牵出来一张网,在冯疆案中也是如此。从亮化项目突破之后,专案组再利用系统对冯疆和其他涉案人员参与过的工程开展二次核查,发现了更多问题。2020年招投标的江山市中心城区雨污管网改造及附属配套智能交通采购项目,就是又一个案例。冯疆在这一项目中具体负责编制招标文件,他利用这一职务便利,将招标文件中核心设备的参数设定为一名老板所提供的设备参数,帮助其公司顺利中标,事后收受该老板20余万元。
浙江省江山市纪委常委、市监委委员徐惠波介绍,“大数据+人工智能”发挥的作用,不仅是助力查办案件,也显现出了赋能一体推进“三不腐”的强大综合效能。有了这双“眼睛”加入监管监督,极大提升了发现苗头性、倾向性问题的精准度和穿透力,大幅压缩了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的生存空间,震慑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据央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