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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云体育- 开云体育官方网站- APP下载《中医内科学》教材-总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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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内科学是运用中医学理论阐述内科所属病证的病因病机及其证治规律,并采用中药治疗为主的一门临床学科。它以脏腑、经络、气血津液等病理生理学说为指导,系统地反映了中医辨证论治的特点,因而是中医学学科的主干课程,也是临床其它各科的基础,是必须学好的一门临床专业课。
中医内科学的形成和发展,经历了漫长的过程。早在殷商的甲骨文中,已有关于疾病方面的记载,开始认识“疾首”、“疾腹”、“疾言”、“疟疾”、“蛊”等内科疾病,并采用按摩和药物等治疗方法,而作为治疗疾病方法之一的“汤液”,传说由商代的伊尹创制。西周时期则有“食医”、“疾医”、“疡医”、“兽医”的分科,其中疾医可谓最早的内科医师。春秋战国时期,出现了《脉法》、《五十二病方》、《治百病方》、《足臂十一脉灸经》、《阴阳十一脉灸经》等医学著作。始于战国而成书于西汉的《黄帝内经》是一部划时代的医学巨著,全面地总结了秦汉以前的医学成就,其最显著的特点是体现了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对内科疾病分别从脏腑、经络、气血津液等生理系统,风、寒、暑、湿、燥、火等病因,以及疾病的临床表现特点来加以认识,为后世内科疾病的分类与命名打下了基础。东汉张仲景总结前人的经验,并结合自己的临床体会,著成《伤寒杂病论》,以六经论伤寒,以脏腑论杂病,提出了包括理、法、方、药比较系统的辨证论治的理论体系,创造性地发展了《内经》的医学理论,使《内经》辨证论治的思维方法与临床实践密切结合起来。《伤寒杂病论》已经散失,曾经王叔和整理,到宋代成为现存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两书。前者以六经辨证来概括、辨识外感时病,对外感病证的发生、发展、预后、治疗作了精辟的论述;后者以脏腑病机来概括、辨识内伤杂病,对50多种杂病的病因、病机、证候、治法作了论述。首创“六经辨证”辨治外感疾病,“脏腑经络辨证”辨治内伤杂病的方法,辨证论治体系的确立为中医内科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晋朝王叔和著《脉经》十卷,使脉学理论与方法系统化,并将相似的脉象进行排列比较,以便掌握,对内科的诊断起了很大的作用。葛洪著《肘后方》,记载了许多简便有效的方药,如用海澡、昆布治疗瘿病,用槟榔驱寸白虫,用青蒿治疗疟疾,该书对肺痨、天花、麻风等病亦有较深认识。隋代巢元方编著的《诸病源候论》是一部世人公认的最早的中医病因病理学专著,其中记载内科疾病一千余种,且对其病因病机多有阐述,形成了病源学说,如明确提出“寸白虫候”的感染途径是饮食不当;瘿病的发生与水土和情志有关;指出各种淋证的病因是“由肾虚而膀胱热故也”等。唐代的《千金要方》和《外台秘要》是两部大型临床医学全书,所载内科病证的治疗方法更是丰富多彩,如《千金要方》肯定了《神农本草经》用常山、蜀漆治疗疟疾,继《金匮要略》之后提出用苦参治疗痢疾、用谷皮煎汤煮粥治疗脚气病等,而温脾汤、苇茎汤、犀角散则是治疗内科疾病常用的名方良剂。宋代的《太平圣惠方》、《圣济总录》是国家颁行的大型方书,收载了大量的内科方药。陈无择的《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对病因学说有所发展,在病因上首分内因、外因、不内外因三类。金元时期,是中医学术发展史上,成绩卓著,影响深远的一个时代,其中最突出的医学家代表是刘完素、张从正、李东垣、朱丹溪,被后世称为“金元四大家”。刘完素倡火热而主寒凉;张从正治病力主攻邪,善用汗吐下三法;李东垣论内伤而重脾胃,首创脾胃内伤学说;朱丹溪创“阳常有余,阴常不足”之说,而主养阴。他们在医学理论的某个领域都有独到的阐发和精深的认识,创造了诸多行之有效的方剂,为中医内科学提供了丰富的理论和实践经验。至此,中医内科学体系已初步形成。
明清以降,中医内科学日益充实、发展,如明代薛已所著《内科摘要》,是首先用内科命名的医书。王纶著《明医杂著》提出“外感法仲景,内伤法东垣,热病用元素,杂病用丹溪”,是对当时内科学术思想的一个很好总结。王肯堂的《证治准绳》、张介宾的《景岳全书》、秦景明的《症因脉治》等著作,对内科的许多病证都有深刻的认识,尤其是《景岳全书》,更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如提出“阳非有余,真阴不足”、阴阳互补学说等,对内科的辨证论治作出了重要贡献。清代对丛书的编著,更是琳琅满目,以内科为主体的书籍,有《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医宗金鉴》、《张氏医通》、《沈氏尊生书》等。此外,简短实用的《证治汇补》、《医学心悟》、《类证治裁》、《医林改错》、《血证论》等,对中医内科学的发展,起了很大作用。如王清任著的《医林改错》,论述了血瘀证和其它有关杂证,创用血府逐瘀汤、补阳还五汤等补气活血的方剂,这些理论和方药,至今仍有很大的实用价值。温病学说的形成和发展是中医内科学的一个巨大成就。继明代吴又可《温疫论》提出戾气致病的病因学说之后,清代叶天士著《温热论》,创立了温病卫气营血的辨证纲领;薛雪的《湿热条辨》专论湿热之邪所致温病;吴鞠通的《温病条辨》,提出温病的三焦辨证,充实了内科热病体系;王孟英的《霍乱论》,对霍乱病的认识卓有新见。温病学家的理论和实践,标志着温病学已具备完整的理论体系,使温病学在中医内科范围内,形成了一个与伤寒不同的又一个外感热病体系。
新中国成立后,在党和政府的重视和关怀下,中医内科学的发展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时期。国家组织了中医理论整理研究工作,对历代古典医籍和内科文献进行了搜集、整理、研究,出版了大批有价值的医学典籍。同时,注重总结古今中医内科学的理论和实践,编写出版了《实用中医内科学》等一批中医内科学专著,诸多中医名家著书立说,如秦伯未的《谦斋医学讲稿》、蒲辅周的《医案》、《医话》、任应秋的《论医集》等,都颇有见解,有力地促进了中医内科学术理论的继承和发展。在保持中医特色、发挥中医优势这一思想的指导下,积极开展中医内科学科的研究工作。临床研究以现代难治病为重点,通过对冠心病、疟疾、肾病、肝病、脾胃病、肿瘤等疾病的研究,深化了病因病机认识,在诊断、辨证规范化和防治方法等方面也有较大的发展,提高了临床疗效;对中医内科急症如高热、中风、厥脱、血证、急腹痛等疾病的研究,在治疗方法和剂型改革方面成绩显著,肯定了通里攻下、活血化瘀、清热解毒、扶正祛邪等治疗方法对急症救治的疗效,研制出一批高效、速效、低毒、安全的急救中成药。近来,运用现代科学理论和技术对中医内科学理论的研究,已从细胞水平向更微观的分子水平和宏观的系统论、场论两个方向发展,如对肾本质、脾胃、气血阴阳及证的研究等,都取得一定的进展,为实现中医现代化作了有益的探索。
内科疾病的病种多、范围广。最早对内科病证进行分类的是《内经》,如按病机、病位分类,其中“病机十九条”便是典型的例子。《伤寒杂病论》则按病因病机分为外感热病和非外感热病,即伤寒、杂病两大类,一直为后世医家沿用。《诸病源候论》按病因、病位、症状分类,把各种疾病分门别类。《三因方》以病因为分类依据,试图把疾病归属于内因、外因、不内外因三类。从指导临床实际应用来看,内科疾病的分类主要以病因为依据,分为外感病和内伤病两大类。外感疾病包括伤寒六经病证、温病卫气营血、三焦病证,主要是按六经、卫气营血、三焦的病理变化进行证候归类。内伤杂病包括脏腑经络病证、气血津液病证,主要是以脏腑、经络、气血津液的病理变化进行证候归类。本书是在病因分类的基础上,结合脏腑分类,将伤寒、温病以外的外感病证和内伤杂病分为七大类:如肺系病证、心系病证、脾系病证、肝系病证、肾系病证、气血津液病证、肢体经络病证,而以讨论内伤病为主。与气血津液的生成、运行、输布失常密切相关的疾病,如郁证、血证、痰饮、消渴等归属于气血津液病证。与肢体经络相关的疾病,如痹证、痿证、痉证等归属于肢体经络病证。
中医内科病证的命名原则主要是以病因、病机、病理产物、病位、主症、体征为依据。如以病因命名的中风、中暑、虫证等;以病机命名的郁证、痹证、厥证等;以病理产物命名的痰饮等;以病位命名的胸痹、肝着、肾着、肺痿等;以主症命名的咳嗽、喘证、呕吐、泄泻、眩晕等;以主要体征命名的黄疸、积聚、水肿、鼓胀等。由于中医对疾病的认识方法不同,对疾病的命名有其自身的固有特点,大部分是以临床症状和体征来命名,与西医学有明显的差异。但在几千年的医疗实践过程中,这种传统的命名方法已具有确定的含义,在中医内科学术理论的指导下,逐步形成了与病名相应的病因病机、临床特点、类证鉴别、发展演变、转归预后的系统认识,以及辨证论治的具体治法、方药和预防调护,迄今仍有效地指导临床。
中医内科外感疾病的病因为六淫、戾气等外邪,发病常与季节有关,起病较急,病邪多由皮毛、口鼻而入,由表传里。外感疾病多具有季节性、传变性,若兼夹戾气、疫毒,则具有传染性、流行性。如霍乱主要因外感时邪,多发于夏秋季节,易于传染、流行;急黄病因外感湿热疫毒,发病急骤,初起虽有短暂表证经过,但邪毒迅即由表入里,而现热毒炽盛,充斥三焦,甚则深入营血,内陷心肝,其来势凶猛,传变迅速,可呈区域性流行,交相传染。内伤杂病的特点是多脏腑相关、多因素相加、多病性复合、多病证杂见,其基本病机为脏腑气血阴阳失调。饮食、劳倦、情志所伤,皆可导致脏腑失和、气血阴阳失调。在病情演变过程中,往往脏病及脏,脏病及腑,因复感外邪,或多种病理因素的产生,而出现寒热虚实错杂的证候,并可多病重叠。如肺痨初起病位在肺,久则肺损及肾,肺脾同病,终至肺脾肾三脏交亏,病情重笃;喘证病因有外感、内伤两端,病理性质有虚实两类,可由多种因素诱发和加重,在反复发作过程中,常因正虚感邪、寒郁化热,而表现表寒里热、上实下虚的证候;咳嗽久延,可以致喘,亦可因肺虚气不布津,停而为饮,聚而成痰,导致痰饮伏肺,而见咳、痰、喘并存。
首先要收集符合实际的“四诊”材料,参考相关理化检查结果,取得对疾病客观情况的完整认识,这是全面分析病情,确保辨证正确的前提。
然后要将中医的整体观运用到内科的临床辨证,就是说在辨证时,不仅要看到病证,还必须重视病人的整体和不同病人的特点。不仅要重视人的特点,还要看到自然环境对人体的影响。只有从整体观念出发,全面考虑问题,分析问题,才能取得比较符合实际的辨证结论。
内科病证,都各有自己的临床特点和病机变化,掌握不同病证的特点和病机,就有利于对各种不同的病证进行鉴别。
中医内科病证,可分为外感时病(包括伤寒和温病)和内伤杂病两大类,二者各有其不同的临床特点和病机变化。外感时病主要应按六经、卫气营血和三焦进行证候归类;内伤杂病中肺系病证主要按肺气失于宣发肃降之病机特点进行辨证论治,以复肺主气、司呼吸的生理功能。脾(胃)系病证主要按中焦气机升降失常之病机特点进行辨证论治,以复脾(胃)主运化、升清降浊的生理功能。心系病证应按血脉运行障碍和神明失司之病机特点进行辨证论治,以复心主血脉和心主神明的生理功能。肝系病证主要按肝气疏泄不畅、肝阳升发太过、肝风内动等病机特点进行辨证论治,以复肝主疏泄、藏血濡筋等生理功能。肾系病证主要按肾阴、肾阳不足的病机特点进行辨证论治,以复肾主生长、发育、生殖、主骨、生髓等生理功能。气血津液病证、肢体经络病证应按其寒热虚实、类属脏腑的不同进行辨证。
病和证的关系,表现在同一疾病可以有不同的证,而不同的疾病又可以有相同的证,前者称“同病异证”,后者称“异病同证”,如感冒一病,有因风寒束表和风热犯表的差异,从而有风寒证与风热证的不同;同属风寒束表,由于体质差异,又有表实证与表虚证的不同。又如水肿、腰痛、癃闭等不同的病证,均可出现“肾阳虚弱”的相同证候。
中医内科临证时既要辨证,亦要辨病。其中辨病论治,是认识和解决某一疾病过程中基本矛盾的手段;辨证论治,是认识和解决某一疾病过程中主要矛盾的的手段。因此辨病与辨证是相辅相成的,在辨证的基础上辨病,在辨病的同时辨证,辨证与辨病相结合,有利于对疾病性质的全面准确认识。
中医内科学对许多疾病的诊断均以证为名,反映了辨证论治的诊疗体系和“同病异治”、“异病同治”的基本精神,体现了中医治病的基本指导思想。证在横的方面涉及到许多中医和西医的病,如咳嗽,就是感冒、哮喘、肺痨、肺胀等多种肺系疾病常见的主症;胃脘痛是消化性溃疡、胃炎、胃痉挛、胃下垂等病的主症。通过辨证就能突出疾病的主要矛盾,给予相应施治。尤其是在辨病较为困难的情况下,有时可通过辨证取得疗效,解决问题。因此,辨证论治是中医认识疾病和治疗疾病的根本手段。
辨病是对中医辨证的必要和有益补充,有利于进一步对疾病性质的认识,有助于掌握不同疾病的特殊性及发展、转归。但在临证时切忌将辨病与辨证简单地对号入座、生搬硬套,如胃脘痛不单是消化性溃疡,也可见于胃炎等病。而消化性溃疡也不仅以胃脘痛为主症,也可表现为吐血、呕吐等主症。
临证时还应注意中医也有病,必要时要辨清其中医的病种归属,如肺痨就是一个中医病的概念,虽有肺阴亏损、阴虚火旺、气阴耗伤等不同病证,但感染痨虫是共同病因,补虚杀虫是治疗肺痨的根本原则,在补虚杀虫的基础上,再辨证分别予以滋阴润肺、滋阴降火、益气养阴诸法,辨病与辨证有机结合,才能取得较好的治疗效果。
人体是以五脏为中心,配合六腑,通过经络系统,联合五体、五官、九窍、四肢百骸而组成的有机联系的整体系统,局部病变是整体病理反应的一部分,因此立法选方,既要注意局部,更须重视整体,应通过整体调节以促进局部病变的恢复,使阴阳达到相对平衡,这就是调节整体平衡原则。
调节整体平衡,可以从调整阴阳入手,《素问·至真要大论》说:“谨察阴阳所在而调之,以平为期”,这里的“以平为期”,就是通过调整阴阳,以达到恢复整体平衡的方法。
调节整体平衡,恢复和建立相对平衡的阴阳关系,不外去其有余、补其不足两个方面。去其有余,即去其阴阳之偏盛。阴或阳的过盛和有余,或为阴盛,或为阳盛。阴盛则寒,阳盛则热,阴盛还可转化为水湿痰饮,阳盛也可转化为瘀滞燥结。故去其有余,有温、清、利、下等各种具体治法;补其不足,即补其阴阳之偏衰,有补阴与补阳之不同。
调节整体平衡,还要求对各种治疗措施和方药的运用都应适可而止,不可矫枉过正,以防机体出现新的不平衡。如攻邪时须注意勿伤正,补虚时注意勿留邪,清热注意不要伤阳,散寒注意不要伤阴,补脾注意不要碍胃等。
审证求机以往一般称为审证求因,但进而言之,所谓求因实是求机,就是要从整体和动态去分析疾病的各种复杂的征象,经综合归纳推论出疾病发生发展的原因、病变的机理。这种病因观点,实际是和病机融为一体的,而其本质仍在于求机。证与病机,都是疾病本质的反映,是疾病的主要矛盾,治疗疾病应遵从审证求机论治的原则,从疾病的本质入手,从根本上加以治疗。只要解决了疾病的主要矛盾和关键环节,一切复杂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同病异治”与“异病同治”是审证求机论治治则在临证中的基本应用,“证同治亦同,证异治亦异”,说明“证”是决定治法方药的最可靠依据。
同病异治,是指同一种疾病,由于发生在不同的患者身上,或处在疾病发展的不同阶段,所形成的病理变化不同,所表现的证候不同,因而治法也不相同。例如,同是头痛病,就有外感头痛与内伤头痛的区分。外感头痛又有风寒头痛、风热头痛、风湿头痛的不同。内伤头痛亦有肝阳上亢头痛、痰浊头痛、血瘀头痛之差异。治疗时应分别予以辛温解表、辛凉解表、祛风胜湿、平肝潜阳、化痰熄风、活血通窍等不同治法,才会有较好的疗效。反之,若一见头痛,不求其本,不识其“证”,不知究其病机,概施川芎、白芷、吴萸、藁本诸止头痛药物,则难取得满意疗效。可知同病异治是同中求异辩证法思想的具体应用。
异病同治,是指不同的疾病,若出现相同的病理变化,即形成相同的证候时,可以采取相同的治法。如癃闭和遗尿虽系两种临床表现截然不同的疾病,但皆可因肾阳亏虚引起,故皆可予金匮肾气丸温肾助阳,癃闭病可籍金匮肾气丸恢复膀胱气化功能,遗尿病则可籍金匮肾气丸恢复肾气的固摄作用。可知异病同治是异中求同辩证法思想的具体应用。
当然,我们亦应当知道,每一种疾病都有其独特的病理特点,因此,每一种疾病也有其基本的治疗原则或治疗。除辨证选用不同的药物之外,如头痛则要适当地配合应用川芎、川芎、白芷、吴萸、藁本诸止头痛药物;癃闭病则要按照“六腑以通为用”的原则,着重于通利为主;遗尿病则应按照“固摄止遗”的原则去配伍组方。也就是说,在同病异治时,不要忘记其毕竟属于同一种病,证虽异但仍有“同”的一面。在异病同治时,不要忘记其毕竟属于不同疾病,证虽同但仍有“异”的一面。唯有如此,方不失中医辨证论治之要求。
标和本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它主要说明病变过程中矛盾的主次关系。本是事物的主要矛盾;标是事物的次要矛盾。张景岳说:“标,末也;本,源也。”如正气与邪气,则正气为本,邪气为标;病因与症状,则病因为本,症状为标;先病与后病,则先病为本,后病为标;表病与里病,则里病为本,表病为标;病情的缓急,则急者为标,缓者为本。
疾病的发生发展过程极其复杂,常常有邪正盛衰、病因病症缓急、旧病未愈新病又起、表证与里证孰重孰轻等等问题,在临证时必须分清疾病的标本主次、轻重缓急,而采取“甚者独行,间者并行”,也就是“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和“标本同治”的方法进行治疗,这就是明辨标本缓急治疗原则。
急则治其标,是指在疾病的发展过程中,如果出现了紧急危重的证候,影响到病人的安危时,就必须先行解决,而后再治疗其本的原则。如臌胀病人,重度腹水,致呼吸喘促,难以平卧,二便不利,若正气可支,就应攻水利水,以治其标。待水消病缓,再予补脾养肝,以图其本。
缓则治其本,是指在病情缓和的情况下,应从根本上治疗疾病。因为标病产生于病本,病本解决了,标病自然随之而解。如阴虚咯血,则咯血为标,阴虚为本,在咯血量不多,标证不急的情况时,当滋阴润燥以从根本上治疗咯血,阴虚之本得治,则咯血之标自除。
在标本俱急的情况下,必须采取标本同治的原则。如水肿见咳喘、胸满、腰痛、小便不利、一身尽肿、恶寒等证,其本为肾虚水泛,标为风寒束肺,乃标本均急之候,必须用温肾助阳、发汗、利小便的治法,温里解表。
疾病的过程是邪正斗争,此消彼长,不断变化发展的过程,疾病的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病理特点,因此必须把握其动态变化,分阶段进行治疗。
外感病证初期阶段邪气未盛,正气未衰,病较轻浅,可急发散祛邪;进入中期,病邪深入,病情加重,更当着重祛邪,减其病势;迨至后期,邪气渐衰,正气未复,既要继续祛除余邪,又要扶正以祛邪,使邪去正复。这是把握动态变化治疗原则在外感病证方面的应用。
内伤病证,初病之时,一般不宜用峻猛药物;进入中期,大多正气渐虚,治当轻补;或有因气、血、痰、火郁结而成实证,需用峻剂而治者,亦只宜暂用;及至末期,久虚成损,则宜调气血,养五脏,兼顾其实。如癥瘕,病之初起,其积未坚,治宜消散之;进入中期,所积渐坚,治宜软化之;转入后期,正气已虚,则宜攻补兼施,审其主次处理。
疾病的发生、发展受多方面因素影响,如时令气候、地理环境等,尤其是患者的个体体质因素对疾病影响更大。因此,在治疗疾病时,必须根据季节、气候、地区、病人的体质、年龄等不同特点而选用适宜治疗方法,这就是顺应异法方宜的治疗原则,具体包括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三个方面。
四时气候的变化对人体的生理功能、病理变化均会产生一定影响。即使一日之内,人体的气血也依经络循行有一定的流注次序,因此在病理状态下会出现“旦慧、昼安、夕加、夜甚”的时辰变化规律。治疗应结合不同季节、不同时辰的特点,考虑用药的原则 ,称为“因时制宜”。如春夏季节,气候由温渐热,阳气升发,人体腠理疏松开泄,即便此时外感风寒,治疗时一般也不可过用辛温发散之品,以防止开泄太过,耗气伤阴;而秋冬季节,气候由凉逐渐变寒,阴盛阳衰,腠理致密,阳气敛藏于内,此时若非大温大热之证,寒凉之品断当慎用,以防苦寒伤阳。
根据不同地区的地理环境特点,考虑治疗用药的原则,称“因地制宜”。如我国西北地区,地势高而寒冷少雨,故其病多燥寒,治宜辛润;东南地区地势低而温热多雨,故其病多湿热,治宜清化。说明地区不同,患病亦异,治法应当有别。即使患者有相同病证,治疗用药亦应考虑不同地区的特点而区别对待。如辛温发表药治外感风寒证,在西北地区,药量可以稍重;而东南温热地区,药量则宜稍轻,或改用为辛平宣泄之剂。
根据病人年龄、体质、性别、生活习惯等不同特点,来考虑治疗用药的原则,称为“因人制宜”。如妇女患者,由于其有月经、怀孕、产后等特殊情况,治疗用药必须加以考虑,慎用或忌用峻下、破血、滑利等药物;年龄不同,生理机能及病变特点亦不同,老年人气血衰少,生机减退,患病多虚证或正虚邪实,虚证宜补,而有邪实须攻者应慎重,以免损伤正气。在体质方面,由于每个人的先天禀赋和后天调养不同,个人素质有强有弱,还有偏寒偏热以及素有宿疾的不同,所以虽患同一疾病,但治疗用药亦应有所区别,阳热之体慎用温补,阴寒之体慎用寒凉等。
同一疾病有不同的治疗方案,如何制定最佳方案,须遵守因势利导的原则。因势利导要求顺其病势,就近去邪,以获得最佳治疗效果。如饮食积滞,应积极驱除,但须注意食在膈下(亦即入肠)方用泻法;若食尚在胃,又当选用探吐或用消食药,才能取得理想的效果,否则反伤正气,贻误病情。
未病防病,是指对有可能发生疾病的个体和人群,及早提出预防措施,运用药物培补人体的正气,预防疾病的发生的方法。如16世纪前后针对当时天花流行的情况,采取人痘接种法来预防天花的发生,就是未病防病治则的具体应用。在流感肆虐季节,让体质差、气虚者服用玉屏风散补气固表,预防流感的侵袭,也是未病防病治则的具体应用。
既病防变,是指医者可根据疾病传变规律,防其传变,对可能受到传变的脏腑和可能受到影响的气血津液,采取预防措施,阻断和防止病变的发展和传变,把病变尽可能控制在较小的范围,以利于疾病的彻底治疗,取得最好的疗效。如《金匮要略》中说:“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其意是说治疗肝病时,须要应用调补脾胃法,使脾气旺盛而不受邪,以防止肝病传脾。
恰当的调护,有利于正气的恢复、邪气的祛除和促进病人早日康复。忽视调摄护理,不仅会延误康复时间,还会出现“食复”、“劳复”等情况,以致病情反复。因此,必须重视调摄护理。
调摄护理的内容十分丰富,如饮食护理、生活护理、精神护理、服药护理等。这些护理措施同样是以辨证论治为指导的,因此也当辨证施护,随证而异。如对风寒表证,在应用解表发汗时,护理上不仅应避免病人再受风寒外袭,而且还要酌加衣被,给予热汤、热粥,促其发汗。若属里实热证,在调护上则要注意多给清凉冷饮,保持室内通风,衣着宜薄,且使大便通畅,或以温浴降温。此外,还应重视精神护理,使病人保持心情舒畅;在饮食护理方面要注意忌宜;在配合药物治疗时,可加用如针灸、推拿、拔火罐、熨法等其它治疗护理方法,以增强治疗效果。
六淫是指风、寒、暑、湿、燥、火六种邪气。“淫”是、太过的意思。在正常情况下,它们是自然界六种不同的气候变化,统称为“六气”。在异常情况下,如气候突变,或人体抵抗力下降,机体不能及时应变,六气就成为外感病的致病因素,统称为“六淫病邪”。
六淫引起的疾病,具有一定的季节性,如夏季多暑病,冬季多寒病。但由于气候变化的复杂性,以及人体的个体差异,虽在同一季节里,也可感受不同的病邪而发生不同的疾病。如夏令虽多发暑病,但如素体阳虚,又贪凉饮冷,也可发生寒病(古人称之为“阴暑”)。秋令为燥病的多发季节,然早秋懊热,感邪多发温燥;而晚秋清凉,感邪多发为凉燥。
六淫致病,既可以是单一的,更多是混合的,如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之类。而六淫之邪侵入人体后,在一定条件下亦可发生转化,如寒可郁而化热,温热可以化燥等。故辨证时必须根据不同的临床表现,审证求因,然后确立治法和选方用药。
风为六淫之首,虽属春令主气,但四季皆有。一般外感为病,常以风为先驱,其它邪气多依附于风而侵犯人体,如风湿、风寒、风热、风燥之类,故《素问·骨空论》云:“风为百病之始。”《素问·风论》云:“风者,百病之长也。”为此,古人亦有把风邪当作外感致病因素总称的。

